支援武汉医生接诊首日“掉了两公斤”没理由退缩

一切都在加速,“每天都在增加病房,收治新病人”

从北京急诊科转战武汉一线隔离病区,邢正涛的家人在最开始“有些紧张”,“但实际上大家现在都比较平静”。在到达后的第4天,邢正涛还在朋友圈写下了这样的话:不是生化危机,我们都很平静,病人也是,医护也是。

确诊和疑似病例的数据依旧每天更新,与邢正涛同为护士的妻子也在北京抗击疫情的一线,他们的通话内容仍和平常一样,“沟通今天收了几个患者”,“我们一般不受数据的影响,也知道自己的工作是什么”。

“今日治愈出院患者一人,见到了曙光,继续加油。我们一切都好,亲朋勿念。”自从抵达武汉,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的护士邢正涛每天都会发一条朋友圈,“报平安也记录疫情状况。”他是此次宣武医院赴武汉医疗队中最年轻的队员,32岁。

略微紧张的气氛从飞机在武汉降落后就开始了。1月27日晚11点多,由12家北京市属医院的136名医护人员组成的北京医疗队抵达武汉。“整个机场很空,看着只有我们医疗队的人。”邢正涛回忆,驰援紧急,包括对口支援武汉市协和医院西院在内的很多信息都是“到了之后才知道”。

宣武医院本次赴武汉的队员中有一半参与过抗击非典的战斗。

“算上在路上的时间,我基本上保持10小时不吃不喝。”李全瑞说,脱一次防护服就得换一套,“很麻烦,更是浪费,物资本来就紧缺,口罩也是,一旦暴露就得换新的”。

相比于穿上时的“注意严密”,脱下这些层层覆盖的装备更要小心。“因为装备外面都被污染,都接触过病毒。”邢正涛说。

李全瑞说,目前他所在病区重症及危重症患者的情绪“大部分都比较稳定”。

为确保“四类人员”应收尽收、应治尽治,近期,武汉市扩张多家医院与定点医疗点,不少医院及时新增病床。目前,全国共派出近两万名医护人员奔赴湖北。

对已经在武汉奋战了十多天的邢正涛来说,他所经历的是,“每天都在增加病房,每天都在收治新的病人”。

“有的护士干活很麻利,很往前冲,因为她们是外科系统为主的护士,走路真带风,从我面前‘唰’的一下就过去了。”在王长亮眼里,这些年轻护士就像自己医院里入职两三年的同事,有一定经验但对自己的保护不够,“刚参加工作的时候都会这样,一切以完成工作为主,但一些工作习惯需要长期培训与养成,比如无菌观念、消毒隔离等。”

王长亮和邢正涛常提醒同组护士注意防护细节,比如离开隔离病房要关门,要保证一个手相对干净,一个手相对被污染。

宣武医院急诊科护士王长亮最开始护理的病区负责接收疑似病例。相比于之前在急诊科“走路带风”“救人性命”的工作节奏,在隔离病区的工作更需要“小心谨慎”。

实际上,危险随时可能发生在隔离病区。在李全瑞所在的病区,收治的重症及危重患者本身血氧饱和度偏低,只要离开氧气面罩或无创呼吸机几分钟,就会呼吸困难甚至“撑不过去”。王长亮第一天上班,“一个晚上就没了两个”。王长亮说,病毒会将一些患者原有的基础疾病放大,“身体是一个系统,肺部出现感染会带动破坏心、肾等其他身体机能”。

“别说他们年轻的了,我第一次接诊出一身汗。原来值完夜班没事,现在不行,得恢复。”从医30年,李全瑞仍和队伍里30多岁的同事一样上夜班,“前夜班从下午5点上到夜里1点,后夜班从夜里1点上到早上9点,3名医生来回倒。”

面对这样的疫情,用王长亮的话来说,“没有人有抵抗力”,防护是保障一线人员最重要的防线。

从“把人民群众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放在第一位”到“广泛动员群众、组织群众、凝聚群众”;从“紧紧依靠人民群众,充分发动人民群众,提高群众自我服务、自我防护能力”到“湖北和武汉等疫情严重地方的群众自我隔离了这么长时间,有些情绪宣泄,要理解、宽容、包容,继续加大各方面工作力度”。突如其来的新冠肺炎疫情发生以来,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强调要维护人民的利益、重视人民的力量。习近平总书记的重要指示不仅充分彰显了大国领袖浓厚的人民情怀,也鲜明反映了共产党人人民至上的本色。

手势、眼神,言语成为特殊环境下传递鼓励、增加信心的方式。邢正涛这段时间最常说的就是“熬过这段时间咱们就好,加油”。遇到听力不好的患者,他得靠喊,“喊他们一定戴好氧气面罩”,“再比划出拳头的手势”。

一切都在加速,几乎一天多的时间,协和西院的12层就开辟出了一个隔离病区,紧接着宣武医院的12名医护人员开始工作。

群众是真正英雄的历史唯物主义观点不能丢。各级党组织和广大党员干部在疫情防控工作中,自觉或不自觉的就形成了充分相信群众,一切为了群众,一切依靠群众,广泛动员群众、组织群众,从人民群众的伟大实践中汲取强大力量。在武汉人民舍小家为大家的自我牺牲中,让我们看到了人民群众的境界与奉献;在各地踊跃捐款捐物的行动中,让我们看到了人民群众的真诚与爱心;在一支支志愿者车队义务接送医务人员、运送物资的车流中,让我们看到了人民群众的勇气与担当;在农村大喇叭宣传接地气通民心的“好声音”中,让我们看到了人民群众的“硬核”与高效……相反,失去人民群众的拥护和支持,要想打赢这场人民战争、总体战、阻击战就无从谈起。越是面对风险与挑战,我们越是要紧紧依靠人民群众建立起联防联控的疫情防控机制,才能从人民群众打赢战“疫”的磅礴力量中获得前进动力。

2月9日,在太原武宿机场,山西省第四批支援湖北医疗队的队员和亲友告别。山西省第四批支援湖北医疗队派出300名队员。当日,全国多地支援湖北的增派医疗队启程前往湖北。新华社记者 曹阳/摄

和不少接诊、护理病人的医护人员一样,在协和西院多个隔离病区工作的医生和护士为了不浪费防护服,常常不吃不喝几小时,“进到隔离病区就不出来,出来必须防护解除,出来就是下班”。

“目前我们医护人员的防护还是可以的,就是不能不在意,就像篮球、足球比赛,最终赢的可能不是进攻的一方,而是看防守有多好,能守得住才能进攻。如果一个职业医护倒下,损失会很大。”王长亮说。

“隔离病区其实没有大家想象得那么压抑。”邢正涛说,医护人员尽力挽救生命,偶尔也会聊天,只是防护十分小心,“武汉本地的护士会聊武汉有哪些美食,那次正好是饭点,大家也很饿,就聊,我们就说你们有热干面我们有北京炸酱面,也呼应。”

“防护就像防守,能守得住才能进攻”

也正是这次临下班前的偶尔聊天,邢正涛和同组医护约好,等疫情过去了一定吃武汉美食,“大家还约定,下次再来武汉,在没有疫情的时候,要把好吃的找到,都吃了”。

比保证动作轻、动作幅度小更难的,是医护人员要在此基础上“高速运转”。

“我第一天接诊,下班一称,掉了两公斤。”宣武医院感染科主任李全瑞是此次该院赴武汉医疗队中年龄最大的,55岁的他收到驰援通知时正在发热门诊一线,“我们没有理由退缩,这是一个医生的职责。”

穿上防护装备,有时患者看不见我们的口型与微笑,我就给他比划一个大拇指。有时敲一下门、说一句“您好”、送一杯水都是一种尊重与鼓励,与病患交流的关键在于不能让他们觉得你在嫌弃他,不能让他觉得被抛弃了。

打赢战“疫”靠人民,打退疫情为人民。当前,疫情防控到了关键的时候,我们咬紧牙关坚持下去,更需要进一步加强党的领导来凝聚人民群众的力量,让人民群众的思想防线扎得更紧绷一些,让疫情防控底线筑得再牢实一些,拿出韧劲、狠劲、拼劲,始终坚守岗位不后退,直至夺取疫情防控最终胜利。(作者系天府评论新闻观察员)

防护意识是17年前非典一线记忆里最牢固的经验之一,也形成了不少定点医院医生的职业习惯并一直延续。不少本次驰援武汉的宣武医院医生与护士告诉记者,在防护、消毒隔离与对疾病认识等方面,武汉当地的医护人员相对薄弱。

“走路要轻,把脚微微抬起,走得快了会把病毒带起来,把浮尘吹起来。像平时走路也会把鞋套磨破,因为咱们的隔离病房是改造过的,不小心被桌子或凳子蹭一下,防护服就有可能刮破。”王长亮用“薄薄一层”描述这套要保护医护人员几个小时的防护服,以他1米8的身高与200斤左右的体重,他不敢蹲也不敢转动脖子,“蹲下就要开裆,转脖子就可能导致面部防护移位”。

从“着急救命”到“把护理工作做细”,邢正涛和王长亮都经历了工作内容的变化,这其中,对病人关怀占据了很大一部分,焦虑是这些确诊患者普遍的情绪。

与病患交流的关键在于不能让他觉得被抛弃了

出入隔离病区10余天,不少医护人员都坦言“工作强度大”。随着新病区的开辟,有的医护组在几天内3次更换病区,不停接收新患者,“大夫数量没变,但每天病房在增加,病人在增加,秩序有些混乱”。

坚持党的领导与依靠人民群众的有机统一。依靠人民群众战胜疫情,要把党的领导核心作用与人民群众的主动性积极性创造性有机结合起来,把党的领导和人民群众团结奋斗有机统一起来。我们强调坚持党的领导与依靠人民群众是有机统一的,是因为党的领导是实现人民利益的根本保证,是排除万难、共克时艰的根本保证。新冠肺炎疫情发生以来,广大人民群众在党中央的集中统一领导下,众志成城、守望相助,坚忍不拔、顽强奋战,不仅演绎了越是艰险越向前的民族品格,也向世人展现了惊叹的中国力量、中国精神、中国效率,有力推动疫情防控形势积极向好的态势不断拓展。

每件装备都需要珍惜,每段上班时间也严格把控。对医护人员来说,交接的时间点意味着穿好一切防护装备出现在隔离病房内。这需要他们提前半小时,依次戴上防护帽、N95口罩,穿防护服,戴第一层手套,穿鞋套,戴护目镜,再加戴一层外科口罩,再穿上一层隔离衣,再戴第二层手套。

刚进入病区工作几天,几位同组护士出现心慌等情况,测了心率,邢正涛也跟着一起测。“心率基本都是每分钟100多次,就像跑完步那种,正常我是70多次。”邢正涛说,虽然穿着防护装备要求动作轻,但活动依旧密集,“防护服捂得很不舒服,一开始不习惯。”

“触动比较多,真的生命宝贵,尤其是重症患者,也有惋惜,我们认识到这个病是这样迅速,但怎么说,人的生命力还是很坚强的。”李全瑞记得一位78岁的患者,被120送来时已经危重,“我们都认为快不行了,后来氧气面罩和无创呼吸机交替用,一直坚持,第二天问情况还可以。”

疫情凶猛,李全瑞在临下班的夜里1点还收治进新病人。2月6日他当班的8小时里共收治了5位患者,下班时又收治两位。“疫情来了,冲锋在前,我们感染科就是干这个的”,17年前抗击非典时,李全瑞就是第一批进入隔离病区的医护人员,“现在也有当时的精气神,但体力跟不上,你想做的事做不了了。”

“穿上防护装备,有时患者看不见我们的口型与微笑,我就给他比划一个大拇指。”王长亮说,有时敲一下门、说一句“您好”、送一杯水都是一种尊重与鼓励,与病患交流的关键在于不能让他们觉得你在嫌弃他,不能让他觉得被抛弃了。

我们党的最大政治优势是密切联系群众。面对突如其来的新冠肺炎疫情,广大党员干部始终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工作导向,坚定地站到疫情防控的第一线,把疫情防控作为践行初心使命的大考场、主战场,坚持将人民群众的需求特别是“集中患者、集中专家、集中资源、集中救治”作为努力的目标,全力救治患者尤其是把重症患者集中到综合实力最强的定点医疗机构进行治疗,不断压实防控责任,全力以赴落地落实各项防控措施,切实筑牢基层防控坚强堡垒,把以人民为中心的宗旨意识转化为实实在在的行动,以疫情防控的实际成效来增强人民群众的安全感与获得感。

“心率基本都是每分钟100多次,就像跑完步那种”